这是一个关于理想、奋斗和成长的故事。
王宝强 著
“傻根”、“许三多”,谁才是真正的王宝强?
一个农村孩子儿时的梦想,在16年后变成了现实。这不是传奇。为了这个梦想,他在少林寺学艺六年。他在北影厂的门口蹲守三年,只为有一个说台词的角色。为了这个梦想,他在工地上搬砖、运沙,挥汗如雨。为了这个梦想,他离开家乡,走在奋斗的路上……
上期回顾:我内疚于我竟然会出手打一个没学过武功的少年。
我的工友们,都觉得我是个怪物。
每隔一段时间,我就要去洗照片,一洗就是几十张,有时候甚至是上百张。一个每天只挣二十五元的建筑工、清洁工,花大笔钱去洗照片,这不是疯了是什么?
我诚实地交代,我的那些照片,是送给大大小小的穴头、副导演看的。
“你送那么多,他们看得到吗?没准路上就给你扔了。”他们逗我。
“那也没准,第一百张看不到,第一百零一张就看得到呢。”我说。
他们哄的一声笑起来:“瞧不出来啊,要做大明星呢。”
后来,我一去做工,他们就开玩笑地要我的照片:“大明星,给张照片吧,签个名吧。”
在工友们的眼中,我大概属于那种有妄想症的人。理解我的,顶多这样开个玩笑,不理解我的,多少有点烦我。有时,话就说得比较难听了:“你不是大明星吗?怎么到我们这小地方当民工来了?”
好心的人会劝我:“算了吧,安安生生地找个活儿吧。”
“我还是想演电影。”
劝我的人都快气死了:“演电影,你凭什么演电影啊?凭你长得好看,跟刘德华似的?凭你拿过武术冠军?还是你家里有人当导演?”
第二天,我接到一个武行的活儿,那天我特别卖力气,往墙上撞,整个人都贴在墙上,往地下摔,摔得自己就像一个水泥口袋。
晚上回家,我满身是伤,我绝望地躺在房间里,望着天花板,觉得眼前一片漆黑。
你是否还记得,《士兵突击》里有一场戏,许三多一个人躲在坦克车里不愿意出来:“那天我发现了战车的另一个用处,你可以把自己关在里面,假装世界上除了你没有别人,假装你已经死了。我后来经常想起那个失败的晚上,我想如果不出来,我的人生会是另外一个样子。”
演到这一段的时候,我觉得,那完全是摸着我的心写的。当年躺在工地房间里时,我就是这样想的。
得到演出《盲井》的机会之前,我最大的一次露脸机会,就是拍摄《大腕》。
如果你看过这部电影,即使你看过这部电影你可能也忘记了,电影里有这样一场戏中戏葛优喊:“这是拍戏呢,不是拍马屁。”这时候,镜头扫过一堆“群众”。如果你看到我这本书里这段话,请定格,这个镜头里,从前数的第二个就是我。
这场戏对我来说意义深远。因为第一,我亲眼见到了关之琳。如果说人世间确实有所谓的“瓷娃娃”的话,那就是她了。她年纪不小了,但是身材娇小,皮肤完美得像用特技镜头做出来的。那场戏拍完,“群头”组织所有群众演员排队请她签名,那个签名,我至今还保留着。
第二,拍摄间隙时,葛优摸了一下我的头,看了我一眼。我想,当时他可能也就是觉得这个小孩子好玩而已,或者仅仅是因为他觉得我比较小。可是,当时我觉得他那一眼意味深长。我的脸当时就红了,我在心里想:这么多群众演员,他怎么就摸我啊?
或许,你会笑我自恋。当所有的人都不信任你,不相信你的时候,能够给你最大信任的,就是你自己,能够永远对你说,我支持你的也只有你自己。
在另一部戏里,我和陈小春有一场“对手戏”。
陈小春演的公子哥问跑堂的小伙计:“你们大掌柜的叫什么名字?”
我站在一边回答“你们连我们大掌柜叫什么都不知道?”
另一位女演员说:“我们是从外地来京城的。”
“难怪啊!”我边擦桌子边说。
“告诉你们,我们家的大掌柜就是京城大名鼎鼎的刘二爷。”我停了一停,大声地说:“大名叫刘金宝。”说完还用手指往外一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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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期看点:我始终很清楚,自己为什么要来北京……